她觉得她来得很早了。
但如今,却只想早一点、再早一点,最好是回到小江应序的时期,陪他一起长大。
江应序很淡地笑了下,长指揉揉小猫脑袋。
“已经够了。”
“不管什么时候,都要谢谢你来到我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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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平海三人走得慌乱匆忙。
江应序简单清理了地面,出了一身汗,拿上睡衣走进卫生间。
热水器亮着正在运行的红灯,指针指向四十度的刻度。
江应序将衣服放在架子上,先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,掬了一捧冰凉流水,扑在脸上。
晶莹水珠顺着高挺眉骨鼻梁滚落。
他单手撑着水池,另一只手搓洗脸颊血痕,用的力道有些大,拉扯着伤痕泛起轻微刺痛。
下颌水珠混了淡淡血色,摇摇欲坠,扑通落入水池。
江应序耳尖一动,捕捉到窸窣动静,微微偏头。
就见卫生间的把手咔嚓一扭,缓缓往外打开。
整个身体悬在门把手上的小猫,打开门后,故作无事地落在地上,迈着小猫爪哒哒挤进门缝。
一抬头,对上江应序含笑看来的眼眸。
时渺抬起的爪子在半空顿了下,很快又恢复理直气壮的姿态,轻盈跳上洗手池。
端坐成一块大饭团。
咪呜一声。
“我怕你淹死,过来陪你一下。”
猫关心你。
猫大声说。
江应序眸中笑意愈发明晰,他点头,很认真道谢。
“确实很危险,谢谢猫猫大王。”
时渺被他柔软笑意罩着,又觉得小猫脸有点热热的。
奇怪。
猫的体温调节失效了?
她矜持地将尾巴卷到身前,大方道:“不用谢。”
有时渺在身旁,江应序洗脸的力道都轻了些。
但就是如此,清洗侧脸时,小猫还一个劲儿地让他轻点。
生怕他疼。
淋浴间和洗手池有块塑料帘遮挡。
江应序拉了拉帘子,偏头,见小猫不自在但半点不动弹的姿态,长睫沾染湿润水汽,明知故问。
“我洗澡了,喵喵不出去吗?”
时渺舔了下鼻子:“猫怕你淹死,就是来看着你的。”
江应序闷笑了声,低声应了好,这才拉上浴帘。
花洒打开,水流声哗啦。
淋在身上的不再是半夜冰凉自来水,而是经过加热的恰到好处的温热流水。
空气中飘荡开柠檬味肥皂的清冽香气。
其实很淡。
但时渺鼻子特别灵,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。
水流啪啪砸在浴帘上。
时渺刚来时敢大大方方盯着江应序换衣服,但这会儿,看了眼灯光下浴帘后若隐若现的身影,却感觉到了几分不自在。
她慢吞吞转了个身,面朝墙壁,认真思考。
然后恍然大悟。
她上了一个星期的学,从小学读到了初中,越来越像人了。
不再是文盲猫。
是懂人类礼义廉耻的小猫了!
小猫深沉地盯着墙壁,耳朵却不太受控制,灵巧地转来折去,几乎能捕捉到每一滴水珠砸在肌肤、滚落到地的动静。
怪怪的。
以前也没听这么清楚。
好在江应序洗澡一向快,没让小猫不自在太久。
他拉开帘子,抱起时渺,走出潮湿闷热的卫生间。
随便擦了两下的短发还湿漉漉的,发尾凝聚出晶莹水珠,顺着脖颈滑落,微微濡湿衣领。
时渺粉鼻子动动,嗅着他身上被热水与体温烘烤的愈发清新的肥皂气味,靠近了些,没注意到距离。
被一滴水啪地砸在耳尖。
时渺:“!”
时渺呼得又将小脑袋转成了滚筒,耳朵弹来甩去,还打了两下江应序的锁骨。
江应序稳稳抱着小猫牌洗衣机,走到客厅的立式空调前,点击启动。
以往夫妻俩生怕他浪费电,会在睡前将空调插头拔掉,又把插座盖上带锁的盖子。
他们就像时不时蹦跶出来恶心人的臭虫。
但凡搭理一下,就会裹挟着黏人泥淖直接纠缠上来,巴不得直接将他拉落深渊。
江应序以前是早出晚归、视若无物,想着等自己有能力了再处理。
只是没想到,身边会多出一只小猫。
早点把他们赶出去也好。
小猫本来就应该拥有广阔的、能够随意奔跑、全部打上她的标记的领地。
滴一声。
空调运作,吹出沁凉凉风。
没过一会儿,整个客厅连带阳台的温度都降了下来。
江应序坐在木板床边,看着小猫眯着眼袒露肚皮的舒适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