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这一句话。
“你当然不用啊。”这事骗得了谁都骗不了蓬灵,她斩钉截铁道,“你信息素稳不稳,精神力乱不乱我能不知道?”
“我头痛。”他强调。
“痛什么痛?”蓬灵看他的目光就跟看一个为了逃学谎称生病的不良生没什么区别,无情揭露,“没病看什么医生?”
“那我今天睡哪里?”
“沙发啊,第一天你不就爱睡沙发。”
“蓬灵!”
“那要不我把主卧让出来。”
沈漾那只手还搭在未解开的扣子上,他显然被堵得快要气急败坏了,那只义眼都在眼眶里恨得微微颤动,阴狠森然地瞪了她半天,最后抬着下巴,咬着牙把外套一点点穿回去,顶着一张要杀人的冷脸,转身,拿刀,摔门走了。
*
这回是真把人气走了。
蓬灵确信。
因为当晚沈漾根本没睡沙发,他直接出去了,一晚上都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,蓬灵早早到了诊所,她跟吉院长商量过后,每日放号的数量比之前翻了两倍,希望能通过这种广撒网的方式来快速获得她的“目标客户”。
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,连喝水、上厕所都要挤时间。蓬灵原先在买早饭的时候就有先见之明,顺便买了顶饱的午饭,但这口饭一直到下午两点过才吃上,变得又冷又硬。
她已经饿过头了,没心思讲究,所以简单在微波炉打了两分钟就拿出来,站在桌子旁快速吃完了。
最后一口饭刚塞进嘴里,蓬灵的动作忽然一顿,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。
诊所外的黑市大街人来人往,热闹依旧,看不出半点异常。她盯着窗外看了几秒,自己诊室外又有人在“砰砰砰”敲门,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医生在不在在不在?”
蓬灵收回目光快速嚼嚼嚼,伸手将半开的窗户关上,窗帘一拉,咽下嘴里的食物就应:“来了!”
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个了,今天来就诊的病人里有几个非常难沟通,大半都答非所问、颠三倒四。蓬灵得耐心从一堆废话里抠出有用的病症信息,耗时又耗神。
但她总觉得自己虚构了头衔在这里无证行医已经非常可恶了,所以不敢有半点怠慢,虽然到了下午最困最乏的时候,但蓬灵还是打起精神一丝不苟地询问来人的症状。
现在来的是一个20岁出头的alpha,耳朵上打满了钛合金的耳钉,密密麻麻从耳垂到上耳骨,他说他叫新谷。
“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oga,每次都打抑制剂,好无聊,”他嘴里还嚼着泡泡糖,说两个字就吹出一个圆润的泡泡,“想测测自己命定的信息素是什么。”
蓬灵最近对于这种天定姻缘有了新的感悟,她严谨道:“不一定,信息素只是你喜欢上对方的其中一个理由而已,但不是绝对的。你如果是抑制剂效果变差,让我来看看能不能模拟出更适合你的抑制剂,那我可以看,你如果是来算命的,不行。”
”那我配个更适合的抑制剂。“新谷立刻吊儿郎当地改口。
都挂号了,蓬灵唤醒虚拟屏,预备记录新谷的档案,点头说:“那你释放点信息素。”
某种比较清新提神的气息缓缓散开,蓬灵在投影出来的键盘上一不小心打错了一个字,但她的动作没什么变化,自然地删除“柠”字后重新录入了。
“再浓一点。”她的目光停在屏幕上,没有看向新谷,不过眉头恰当地皱起来,“闻不出。”
对方第二次释放信息素,但却与上一次没多大区别。
蓬灵没摘口罩,不过头偏过去了几分,还是摇头:“不够。”
第三次,只浓郁了可怜的些许。
三次闻不出,就有点影响她这个“高级主任医生”头衔的权威性了。
新谷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。
蓬灵清了清嗓子,镇定自若地摆出一副资深专业的样子,秉承着高手都是话少的原则,抬抬下巴,让他把手露出来搁在脉枕上,她搭个脉。
“你们这里还中西医结合啊?”新谷嘴上蛮是不信任,但还是听话地卷起袖子,将手腕搭在脉枕上。
蓬灵面色镇定:“医学是个源远流长的专业。”
搭脉完了,蓬灵一句话都不说,照着虚拟屏设好的模板就刷刷地开始开方子。
新谷听着比尿还长的键盘敲击声,狐疑地将脑袋凑过来,蓬灵眼疾手快,一把将屏幕拧转背对着他,警告:“不要瞎看。”
但他已经看到了,这位高级主任医生正在依样画葫芦地抄答案,这份中药单子上面硕大的“祛湿消肿”几个大字,属于是个人都能喝,因为是个人都湿,喝了也不会出事,但八成也没什么实质性作用的方子。
新谷瞅着她大笔一挥预售了一个月的量,再次质疑:“中药不都是只配三天,七天的量吗?”
蓬灵头也不抬:“我们诊所不一样,注重因地制宜,一方面减少你们多次跑医院的麻烦,二还节约频繁花挂号的钱,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