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喜欢这匹马,身披火焰,蹄声如鼓,莫说原身的坐骑比不了,就是房、杜二人前来收番薯那几日的坐骑也比不了。西市牲口行有钱也买不到。谢景不好意思叫送马的禁卫空手而回,就去找一张纸,给他包两碗苜蓿种子,至少有两斤。
禁卫很是高兴,心说,这一趟果然又没白来。
回到城中,禁卫先回家一趟把苜蓿种子送到长辈手上。当天下午,他家长辈就叫人把苜蓿种子种下去。
谢景把人送走,就抓一把苜蓿种子洒在院墙东边的河沟边。前面邻居看到了谢景的马,但不好意思过来。见状他走过来询问谢景撒的什么。
谢景估摸着他下一句就要问马的事,干脆直接说:“家里又多一匹马,我担心草料不够,空地都种上。”
南边邻居顺势询问他的马在哪里买的。
谢景半真半假地说:“用我家的番薯糖和番薯粉换的。”
邻居不信有人平白无故送谢景骏马。联想到他李兄上次离开时马背上驮着一个麻袋,便信以为真。
邻居试探地询问他何时做粉条。谢景向南边看去:“我姐和姐夫歇几日就做。”
谢景先前留作种子的苜蓿草老了割掉牲口不爱吃,周仲朴心疼地表示不能用来烧火啊。家里的豆秸、麦秸、高粱杆和胡麻杆足够用上两年。
地里还有棉花树没砍,日后也可以用来烧火。
谢景就叫他用苜蓿草堆肥。
小麦种下去,地犁不动,周仲朴就和谢早忙活此事。
邻居通过和谢景的接触发现赶上他心情好且想教,他便会好好说话。是以,邻居可以断定过几日便可跟着周仲朴做番薯粉条,便不再追着谢景没话找话。
谢景又回屋拿一把苜蓿种子,带上院门去后边,在后面老宅路边撒上苜蓿种子。
和泥砌墙的泥瓦匠顺嘴问他种的什么。谢景回答苜蓿种子,草原上突厥人养牲口的草。嫩苗时人可以吃。种下去可以割年,每年割三次,期间撒一点粪肥便可。
泥瓦匠好笑:“河边地头那么多草还不够你喂牲口啊?”
谢景:“吃了长膘。冬天没有草,用这个喂羊羊也不会饿瘦。”
泥瓦匠家中有一只羊,因为到了冬季只能喂豆秸就打算近日卖掉,来年再买个小羊。
倘若这个时候不用卖掉,放到年底可以多卖几十文啊。
泥瓦匠心动了。
在乡下互相借菜籽是很常见的事,泥瓦匠直接管谢景要一把。谢景答应午后一人送一两。
另有几个泥瓦匠得知此事很是高兴。
那几人不巧知道谢景最先种出番薯和棉花,如今他又种出他们不曾听说过的苜蓿草,想来苜蓿草一定极好。
傍晚回到家中,几个泥瓦匠不约而同地把苜蓿草撒在院里院外、出来进去可以看得见的地方。
此时的谢家很是热闹。
原先禁卫来的时候很多人在忙,也没留意一个人带着两匹马过来。到了下午,许多人注意到拴在谢景新家门外的马,以至于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来看他的马。
这一幕叫谢景想起前世看的年代剧中,村里的富户买了一辆桑塔纳,全村人都跑过来围观的盛况。
谢景无语又想笑,也不好阻止,索性退到一旁任由他们看个够。
谢大郎前后上下打量一圈,在院门边找到谢景询问:“这种马很贵吧?”
谢景胡扯:“李兄的家丁说我送他的棉籽种出的棉花做成被子赚了很多钱。李兄发现我的麦种好,已经找我定了十亩地。”
谢大郎不禁说:“那他是要好好谢谢你。”说完发现指着骏马热聊的众人停下来。谢大郎不明所以:“咋了?我说错了?”
谢景低声提醒:“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
谢大郎愣了一瞬,明白过来,看热闹的这些人当中有几家不曾找谢景换粮种,还有几家因为这事同换粮种的亲戚吵吵过。
难怪一个两个的脸色跟便秘一样。
谢大郎也怕这些人一致对外,就提醒妻子别看了,回家烧点面汤作晚饭。
里正也担心众人闹起来,趁机提醒天快黑了,谁回谁家,末了提醒谢景一句,明日到县里登记。
谢景:“我肯定要去的。不去县里,改日丢了怎么找啊。”
里正看到谢景还能同他好好说话,就知道没把粮种的事放在心上,再次提醒众人散了。
小六想要上前牵马,谢景一把拉住他:“这是一匹烈马,险些把高明甩下去。
甲乙丙丁戊此刻也在,很想趁机伸手摸摸。闻言赶忙后退两步。谢景过去牵着马,提醒五个小的回去做饭,吃了饭洗脸洗脚再上床睡觉。
五个小的没有这种习惯,往年一个冬天都不洗澡。
他们因为崇拜谢景懂得多会赚钱,回到老宅无人盯着,他们依然乖乖烧水。
翌日清晨,谢景把马牵出来教小六骑马,谢大郎的长子过来围观,谢景叫他试试,他摇头拒

